第五十七章 | 暗影味道

路上的玩家越來越多。

田間有人在種花建屋;有人在狩獵巨型蜜蜂;有人在兜售補給品--- 樹林突然群鳥飛舞。

「系統提示:妖木精 甦醒。」

「出王了出王了!!!」

附近的玩家紛紛停止工作,拿起武器蜂擁過去。

碰碰碰…樹林馬上傳來轟隆之聲,不出數秒已經冒煙。

「趕快過去!別執輸!!!」廢青狼第一個翻身下車,飛奔向濃煙處。

可是他們剛剛到達樹線,其他玩家已經捧着戰利品走出來。

「抱歉…boss死了嗎?」廢青狼吃驚問。

「死了,你無法在十秒內到達就摸不到。下回努力吧。」其餘玩家笑道。


走着走着,開始漫山遍野都是玩家,山上建滿亂七八糟的房屋。

有時房屋建在路中間,馬車不得不繞過去,卻又會駛入死胡同,令積狗氣得差點擋路的屋。

不時有玩家為了土地權在路邊打幹起架來,吸引不少人圍着。

繞過人群,四周房屋的風格開始統一,道路也修飾整平,顯然經過悉心規劃。

他們順着路前進,來到一個「米」型路口。

旁邊的路牌清晰指着每個路口通向的地方。

真子一行人從西邊進來,指着「倫敦」;北邊是「阿姆斯特丹」;東邊是「波律渡口(古道)」。

「咦…這裡好像三不管,但可以通往各座大城,究竟是甚麼地方?」積狗忍不住問。

「不管了,去古道吧。」廢青狼著積狗開車。

然而他們都未注意「米」型路口的中央有一朵玫瑰浮雕。


離開不知名小鎮,駛入風和日麗的中午。

原野上百花爭艷,群蝶翩翩起舞。

柔和的微風拂過耳邊,像搖籃曲一樣哄你入睡,可是————

「哈哈哈哈!到你了!」吵鬧的馬車打破郊外的安寧。

眾人圍着一枝轉動的玻璃樽而坐,屏神聚息看着樽口指向誰。 然而,那個空空如也的瓶口好像大口徑步槍般可怕,被它指着的人紛紛避開。

今次瓶口對準了乞丐王子。

「又是我?再轉。」乞丐王子想轉動玻璃瓶。

「不行!快選擇,True or Dare?!」柑柑按住他的手,奸笑。

「True…」乞丐王子知道這遊戲沒有盟友,放棄反抗。

「現實中有沒有想着柑柑自慰?!」正在駕車的積狗大聲搶問。

「Dare…」乞丐王子立即換選擇。


再轉玻璃瓶,今回指向查曼德。

「矣…我嗎?真話吧。」查曼德苦笑道。

眾人尷尬起來,不敢發問。

「由你問吧。」柑柑暗暗肘真子,說。

「呃……你覺得『旅人』怎樣?」真子認真問。

查曼德一愣,眨眨眼,騷起腦袋來。

「旅人擁有匹比高神的力量,又十分聰明,但有點暴戾。」他答。

「你原本的國家不暴戾嗎?」廢青狼突然問。

「我的國家可不暴戾。我們只守護自己的國土,不會入侵其他國家。」查曼德回應。

「因為你們沒有選擇而已。假如你得到毀滅『旅人』的能力,你會將『旅人』趕出亞特蘭蒂斯嗎?」廢青狼追加一個情況,再問。

查曼德欲言又止,一時語塞起來。

「只要旅人不騷擾我的家就可以了。」他說。


玻璃瓶再次轉動----今次停在真子面前。

「矣…我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,Dare吧。」真子笑道。

「等一下,瓶口好像沒對準你………」柑柑沿着瓶口望去,發現它指着月夜神與真子的隙縫-----惡魔兔剛好匍匐在那裡。

「…………」眾人看着惡魔兔。

它嚇得耳朵又都垂下來,躲到真子背後。

可是真子一挪,將惡魔兔放在人群中間!

「我的肉好難食阿!」惡魔兔急道,嚇得渾身打震。

「哈!真話還是勇敢?!」她奸笑道。

「我說真話就不食我嗎?好,我說真話。」惡魔兔奸笑起來。

「惡魔是不會說真話的。」查曼德鄙視着它,說。

「只是你不願意相信而已。」惡魔兔反駁。

「那麼……你隨便說一些真話吧。」月夜神說。

「太陽是冷的,這裡所有人都說實話…剛才我說謊了。」惡魔兔平靜道。

「看~它的說話根本狗屁不通,迷惑人心。」查曼德苦笑離坐,縮回角落去。

「誰說謊了?」廢青狼追問。

惡廚兔首次直視廢青狼,毫不迴避。

「重點不在於誰說謊,而是我可信嗎?」惡魔兔反過來問。

「這傢伙有意思,哈哈!」廢青狼愣住,拍手叫好。

「獎你!」真子從口袋取出一隻蘋果,惡魔兔馬上跳過去猛啃。


意外地,古道上的玩家不多,視線內的馬車不出三輛,而且全部前行,並沒有馬車從「奧林匹克山」回來。

沿着彎曲的小路前進,不知不覺已經日落黃昏,天空一片火紅。 馬車駛入兩座小山丘之間。

山丘不高,但小路狹逼得將其他景色隔開,好像會引發幽閉恐懼症的純綠色地獄一樣。

穿出去,面前立即彈出視窗。

「區域發現:波律渡口」

渡頭就在山腳,遠處就是被白霧濃罩的水域。 有趣地,渡頭泊滿船,但沒有玩家嘗試出航,更在附近搭起帳篷。

「請問…這裡是前往奧林匹克山的古道嗎?」柑柑問圍着營火取暖的玩家。

「是的。」玩家苦笑道。

「為甚麼你們不渡河,渡頭泊滿船阿。」柑柑又問。

「對阿…為甚麼我們不渡河呢?」玩家問旁邊友人,然後一同冷笑。

「那片水域被詛咒了,出航的人會不斷耗血。很多人挨不到岸就死在船上。 要麼你等級夠高,用血量硬撐過去;要麼有神職員幫你不斷回血;要是你有種,就上山尋找『古老的祝福』吧。」另一名玩家指着山上一座塌剩幾幅牆的遺跡說。

眾人檢視自己小隊一眼---有神官,等級高,似乎已經具備渡河的條件。

他們分頭打聽情報,發現這裡的玩家來自不同國家,實力參差。

但所有人都十分願意分享情報,似乎渡河的設定是公開的秘密,他們更期待有人過河時可以順路載他們一程。


廢青狼獨自來到渡頭,發現渡船沒有船夫,只有划槳。

仔細一看,渡船也只是一塊大浮板,足以容納馬車。

河面波平如鏡,乍看未見翻船的危險。

最後他蹲到水邊,將食指輕輕插入水中,心臟立即隱隱作痛。

看來情報所言不虛…

經一番商討,他們決定由真子及廢青狼探索山頂遺跡,其餘人留守馬車。


攀到山丘頂,渡口與大陸兩邊的景色盡收眼簾。

大陸晴空萬里,但一丘之隔的渡口卻昏昏暗暗,好像被無形力牆分隔。 遺跡裡有一群玩家默默研究着僅存的塌牆。

牆上有壁畫,但因為長年承受風吹雨打,顏料早已剝落,現在只剩下淺啡色的線條。

「那應該是地龍,盤繞在奧林匹克山下。」某玩家說。

「不…應該是河流,那是圍邕奧林匹克山的河。」另一名玩家說。

廢青狼不知不覺越站越近,想竊取其他人的分析成果。

然而真子篤了壁畫兩眼,不知為何提不起勁,開始在遺跡閒逛起來。

遺跡呈長方形,基本上只塌剩西北兩幅牆而已。

天花的磚瓦七零八落散在地面。

真子沿着遺跡起一圈,其他人都在仰望牆壁,她卻垂頭盯着地面。

偶然發現磚縫中長出一株小草。她淡然一笑,輕步跨過它。

剛好揚起的微風吹散腳邊的積塵,本來泛黃的地磚露出灰灰藍藍的顏色

真子好奇之下,用地擦走地磚上的積塵,發現一條花紋延伸去角落。

可是角落被一堆瓦礫壓住。

她正想動手擺瓦礫,馬上被玩家制止。

「矣!你為甚麼破壞古跡?!」他們指罵真子。

「沒有阿,我只想看清楚地面的花紋而已。」真子急忙解釋。

「你搞不好弄塌最後一幅牆,其他玩家就永遠讀不懂這座遺跡了。」他們不悅道。

「那麼有人在這裡得到『古老的祝福』嗎?」廢青狼疑問。

「有…但他們都不透露如何得到。總知現眼所見的設定足夠讓你得到祝福,所以別破壞遺跡了!」歐洲玩家們異口同聲,不斷點頭。

真子想不到歐洲玩家如此敏感,但她沒有爭論的意思,乖乖放下石塊。

「你有甚麼發現嗎?」廢青狼走回她身邊,問。

「地面是藍色而已…你呢?」真子反問。

廢青狼苦惱搖頭。

「這裡是教堂吧?北邊的遺牆上有圓洞,應該是彩繪玻璃。而且下面的瓦礫疊得特別高,可能埋了一個祭壇在下面。」真子分享自己的觀察。

廢青狼突然眼不轉睛,打量着真子。

「你在哪裡學的?」他驚訝問。

「我去過很多廟,裡面都大同小異。」真子不以為然說。

「這裡塌剩兩幅牆。莫說NPC,連互動的裝置都沒有,如何得到祝福?」廢青狼抬望空空如也的露天廢墟,說。

二人在繞着遺跡走了數圈,跟玩家交換觀察情報,不知不覺已經銀月高掛。

他們只好返回馬車休息,從長計議。


柑柑取出兔肉腸及平底鑊在營火上香煎起來。

「甚麼香味?」 「你聞到嗎?」四周的玩家開始起哄,並圍過來。

柑柑得戚地拋鑊,露兩手功架。

香腸煎得滋滋有聲,直到微焦的狀態,柑柑再贊少許酒,平底鑊冒出一個小火球,然後是一團蒸汽,香氣四溢。

今晚查曼德胃口特別好,要了一大段香腸,又吃了數塊麵包。

「還有嗎?我想多要一塊麵包。」查曼德伸手又要。

「今天的份量吃完了,等明天吧。」乞丐王子尷尬道,其實暗地藏起麵包,留給廢青狼。

此時廢青狼與真子剛好回來。

「那座遺跡有甚麼特別嗎?」月夜神問。

「甚麼都沒有,爛地而已。」廢青狼不耐煩,吃着香腸答。

真子坐下來,發現查曼德飢腸轆轆盯着自己的兔肉腸。

「你不夠嗎?」真子問。

「我感覺身體好起來,特別想吃。」查曼德也不客氣說。

「是…是嗎?那麼你吃多點吧,早點康復要緊。」真子大喜,將自己的香腸讓給查曼德。

此時她腳邊有一團毛東西在鑽來鑽去。

惡魔兔煽着鼻子,用力地聞真子的長裙。

「你搞甚麼。」真子輕輕挪開宅。

「為甚麼………好熟悉的氣味。」惡魔兔又鑽到她裙裡,嗅着說。

「熟悉的氣味?」真子立即跟廢青狼交換眼神。

惡魔兔好像嗅毒品一樣興奮,癱在真子腳邊,滿足地傻笑。

「好味……嗝。」它更打起嗝來。

山丘…有東西讓惡魔吸食?


午夜,玩家們都沉淫在香酣美夢之中。

惟真子半夜爬起床,將惡魔兔裝進袋子,輕步跨過熟睡的友人,獨自走上山丘。

可是當她走到山腳,赫見查曼德弓起兩臂,伏在溪邊洗臉。

「你還好嗎?」真子生怕他病情惡化,急忙挑起他。 可是查曼德無半絲病狀,更是臉色紅潤,雙目瞪得大大。

「不知為何…我內心有般難以平息的騷動,難以入睡。」查曼德苦惱地爬頭髮。

「噢~失眠。你越逼自己睡覺會越精神,先放鬆心情吧。」真子笑道。

「你要去哪?」查曼德看到真子手中的布佞,好奇問。

「我打再探索一下遺跡。你要一起嗎?」真子問。 查曼德嚥下口水,點頭。

四周漆黑一片,可是抬頭就是一望無際的星宿,襯托出山脊完美的黑色剪影。

他們摸黑前進,真子柔軟的手不時碰到查曼德。

一暖…一冷…一暖…一冷…

查曼德眼睛看不到,卻放大了二人每次碰手的觸感。

他突然捉住真子的手,不想再放。

「幹…幹嗎?」真子被他一握,整顆心都軟下來,害羞問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查曼德驚醒,馬上放手。

可是真子淡然一笑,輕輕牽着他的手前進。

「你不再放開就可以了。」她笑道。


來到山頂,真子沒有急着查看遺跡,更是跟查曼德坐到一塊石上,牽着手觀星。

「我以前失眠時就會坐在窗台上看星星。不知為何,看着壯闊的星空會覺得特別寂寞。」真子抬頭看着星星,苦笑。

「為甚麼你還要看?」查曼德好奇問。

「我也不知道…雖然寂寞,但內心很平靜。也許我覺得找到最美的景色,卻沒有喜愛的人分享…所以很可惜吧?」真子笑道。

查曼德看着真子,星宿的倒影就在她瞳孔裡閃礫。

他突然血衝腦門,攬住真子就是一吻。

真子先是驚嚇一跳,本能下抓緊查曼德雙臂。

查曼德越攬越緊,真子的手卻越放越鬆,二人像漿糊一樣黏起來。

「真子……我……」查曼德的手不安份起來,從真子的腰慢慢抓向胸部。

真子咬緊嘴唇,將頭牢牢扭向另一邊,拼命壓下推開查曼德的衝動。

可是查曼德見真子欲拒還迎的樣子,突然跳過她的胸部,想直接撕開真子的魔袍。

「不行!」這下出乎真子所料,大驚之下推開查曼德。

「這是…我…對不起!」查曼德晃晃頭,從美夢中驚醒。

他向真子90度鞠躬道歉,然後飛奔下山,回到馬車去。

真子抓緊自己的衣服,大口喘氣着。


「嘖…我以為有好戲看了……」腳邊突然傳來低沉的男人聲,嚇得真子驚叫一聲。

她抓住惡魔兔的耳朵,將它揪起來。

「你果然是不折不扣的惡魔阿。」真子紅着臉說。

「當然!如果你們行房,我就以從中攝取魔力,成為強大的魅魔了!」惡魔兔奸笑道。

「明天,假如,有第三個人知這件事。你就會變成下一條香腸。」真子將它的耳朵綁起來,一邊微笑道。

「絕對不會~~~好痛阿主人!求求你放開我!」惡魔兔急忙求饒。

「你窺別人行房…就可以變成魅魔嗎?」真子好奇問。

「有機會而已…唉…魅魔是上三品位的魔種,我怎可能當上。」惡魔兔垂下耳朵,說。

「惡魔有分等級嗎?」真子好奇問。

「當然有。惡魔有五個品位。最上品的惡魔實力大概跟神使同級吧。」惡魔兔說。

「那麼你屬於那一個品位?」真子又問。

惡魔兔沉默下來。

「原來你連品位都沒有!難怪要附在兔子身上那麼廢!」真子捧腹大 笑。

「品位可以提升阿!跟要我吸收足夠的魔力就可以反殺你!」惡魔兔怒道。

「我等你~」真子訕笑,然後將惡魔兔放到地上,牽着它慢慢走向遺跡。

「剛才我在這裡晃了幾圈,然後你從我身上攝取某種力量。解釋一下。」真子站在空蕩蕩的遺跡面前,說。

惡魔兔像狗一樣嗅來嗅去,越走越接近北牆,最終跳帶真子跳上瓦礫頂上。

「嗅嗅…嗯…這裡有另一隻惡魔,但它沒有現身的意思。」惡魔兔說。

「惡魔?這裡不是教堂嗎?」真子好奇問。

「愚蠢的旅人,你沒有聽說鵲巢鳩佔的故事嗎?」惡魔兔冷笑道。

「吓?惡魔不會無源無故霸佔廢教堂吧?」真子大惑不解。

「這點我也不清楚…」惡魔兔認真說。

「你有方法跟他溝通嗎?」真子又問。

「我力量太弱了,他根本感應不到我存在。」惡魔兔用耳朵拭淚。

「那麼…我將魔力傳輸給你,讓你升級可以嗎?」真子靈機一觸,說。

「旅人阿…我準備好了。」惡魔兔慢慢站起來————在肚皮下擠出一根『小唇膏』。

真子瞬間凍僵———

「哼哼,讓你目識一下惡魔的大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嗚呀!!!」惡魔兔正交疊雙手,『朝氣勃勃』說着,下體突然劇痛。

「讓我先廢了你的老二,再扔你入發情的母兔群中。」真子狠狠夾住「小兔根」,額角青筋暴現,說。

「嗚阿~~~~對不起!放手阿主人!!!」惡魔兔激烈跳腿,大哭求饒,真子才哼一聲將它摔到瓦礫上。

「噢………提勒斯女神阿…請看誰是真正的惡魔……」惡魔兔痛得耳朵也曲起來,抖動說。

「那麼我如何幫你升級?」真子皺眉道。

「我在剛才的帳蓬區感應到魔力流動,帶我回去,應該可以吸收足夠的魔力與這隻惡魔溝通。」惡魔兔說。

「帳蓬區?」


「嗚阿~~~用力點…親愛的…好爽阿~~~~」 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‧啪

「嗚阿~~~嗚阿~~~~~再快一點!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!

「要到了~~親愛的!!!!!」 熱泉噴射!

帳蓬中的情侶躺下來喘氣,赫見角落多出一隻兔子。

它四腳朝天,旁邊有一攤白汁,雙腳微抖。

「這隻兔子是甚麼一回事?」女玩家赤裸着身體,想抓起怪兔。

此時真子突然拉開帳蓬。

「對不起………」她全程垂下頭,拾起軟趴趴的怪兔,慢慢退出去。

「對不起…………」她再慢慢閉上拉鏈,然後飛奔離去。

「………?」


回到山丘上—————

「嗝~~~~~」惡魔兔揉着肚皮傻笑。

「你吃夠了吧。」真子反白眼問。

「嗝……夠了…有凸……」惡魔兔笑道。

「那麼,你如何跟那隻惡魔溝通?」真子不耐煩問。

突然眼前一閃,一團墨黑虛光擊中真子雙眼。

再張開眼————她看到一條長滿鱗片的半透明人魚坐在瓦礫上。

「它是———」真子正想問,腦海卻響起惡魔兔的聲音。

「古老種……原生惡魔……」惡魔兔說。

「你在———」真子大驚,問。

「我只是短暫附在你眼睛裡。」惡魔兔說。

「原生惡魔————」真子害怕起來。

「原生惡魔就是初代誕生的惡魔種。我只是新生的惡魔,而它可能有幾千歲了。它只是附在人魚身上,本體跟我一樣是不折不扣的惡魔。」惡魔兔答。

「為甚麼要———」真子又問。

「別問我了,你開聲問它吧。我的力量馬上失效了。」惡魔兔急道。

真子嚥下口水。

「那個………」真子輕聲說。

人魚驚醒過來,慢慢抬頭,看着真子。

「奴役惡魔的旅人………可以算一種方法…好吧。」人魚輕輕揮手,真子身上多出「古老祝福」加持。

「請問…你為甚麼要附在人魚身上?」真子小心翼翼問。 人魚慢慢抬頭,上下打量真子。

「假如我為人類的劣根性而感慨…你相信嗎?前行吧,旅人。這是古老的祝福,永恆的詛咒。」人魚說道,然後垂下頭,再不回應真子了。

真子正想追問,眼前的鴨霧突然消失,視野變回正常。

「它沒有說謊…我感受到…他處於絕望之中。」惡魔兔渾身發抖。

「你…害怕?」真子好奇問。

「惡魔可以噬食情緒與魔力,簡言之情感越強,『魔性』越強。剛才那隻古老種實力好強…但心境卻像垂死的老人一樣。而且我們…怎可能感到悲傷?」惡魔兔越想越害怕。

「可能它無法離開這個教會,所以絕望吧?」真子又問。

「不可能的…奧林匹克聖山的『神性』自古以來一直排斥「魔性」生物。這裡與聖山僅一河之隔。以它的『魔性』計算,高神早派『神使』前來討伐了。」惡魔兔說。

「你也活得好好阿?」真子追問。

「那就證明…聖山出現天大的麻煩了…主人。」 ,,,,,,,,,,,,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