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—深淵的信差

「伊莫珍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伊莫珍!」村長怒吼。

她從白日夢中驚醒過來。

「你最近的課堂表現很差,下課後留下來。」村長不悅道。

伊莫珍看着卡利爾空空如也的坐位嘆氣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「我知道卡利爾當礦工的事令你無法專心,但你要為自己打算。」村長苦口婆心道。

「我不明白…村長。」伊莫珍低頭道。

「礦工多半活不追50歲,所以村裡的女孩子都不願意嫁給礦工。」村長說,。伊莫珍沒有回應。

「帝國醫學院的教授已經回信了,他願意取錄你。」村長把一張燙金的紙張放在桌上,右下方有帝國醫學院的押印。

伊莫珍震驚地拿起紙張,的確是一封取錄信。

「帝國醫學院是最享負盛命的學校,畢業生肯定衣食無憂。與其跟卡利爾留在村裡,倒不如到首都闖闖吧。」村長嘆氣說。

伊莫珍凝視帝國醫學院的押印,拿不定主意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‘平台’慢慢上升,空氣漸漸清新,他們的鼻子貪婪地呼吸着。

‘小天窗’再次變成波瀾壯闊的星空。

三人像潛水員回到地面,歸還所有礦工裝備。

「要送你回去嗎?祖……」卡利爾悄悄問。

「不用了…我住在祖附近,由我送吧。」尤亞背着大量財物回家,心滿意足道。

「謝謝你,卡利爾。那顆鑽石足夠我家人數年衣食無憂。」祖摸着懷中的‘蒂陽金鑽’道。

「對不起。」卡利爾鄭重道歉,向祖深深鞠躬。

祖盲目地伸手,按着卡利爾的頭。

「願聖陽照耀你,我的兄弟。」祖說,象徵原諒,並祝福卡利爾。

三人就此別過,剩下卡利爾若有所思地回望大洞。

「太陽並不存在………」卡利爾想起令父母喪命的句子———甚麼意思?

他懷着疑問回頭。

現在卡利爾恨不得立即攬着伊莫珍依偎一番,但他想起自己傷痕累累。

大腿手臂的傷口像紋身一樣縱橫交錯,滿臉都是灰塵,隱若有一陣汗臭味。

他決定繞過伊莫珍的家,希望先回家梳洗,免得她擔心。

從後巷接近老家,赫見室內竟然亮起燈光。

「難道被發現了嗎?!」卡利爾大驚,放輕腳步偷偷打開木門。

包着頭巾,身穿圍裙的伊莫珍正在廚房內清洗食材,旁邊是一隻冒煙的大鐵鍋。

她把大量雜菜及肉粒倒進鍋裡,慢慢攪拌,屋內馬上瀰漫着熱湯的香味。

「好像太淡了…」伊莫珍淺嚐一口,對味道不甚滿意,撒一巴鹽花下去。

「得快一點,後天卡利爾便———」伊莫珍自言自語,繼續準備下一份食材。

咔—木門關上。

「誰?!」伊莫珍大驚,正想回頭時已經被卡利爾從後擁着。

「卡利爾?……你不是後天回來嗎?」伊莫珍既驚又喜,聲音像小鳥一樣高吭興奮。

卡利爾沒有回覆,牢牢擁抱着她,感受她的體溫。

「咦?!你的手怎麼了?!」伊莫珍的纖手輕搭着卡利爾的手臂,輕覺他滿臂都是結焦的血痕。

「絆倒而已…」卡利爾苦笑道。

「不!快給我看!」伊莫珍掙扎回頭,赫見卡利爾頸以下的身體也滿佈傷疤,好像難民一樣蓬頭垢面。

伊莫珍嚇得嘴巴無法合攏,眼淚嘩啦嘩啦流下來。

「你到底——————」伊莫珍解下圍裙,正想對卡利爾破口大罵之際———

嘴巴被卡利爾吻住了。

卡利爾強壯的手臂緊緊攬着她的蜂腰,用力地吻着她。

伊莫珍立即被他吻得情迷亂,意識像斷線風箏一樣飄走。

「不…你幫快給我檢查—————」伊莫珍驚醒,用力推開卡利爾。

卡利爾無視身軀的痛楚,繼續擁吻伊莫珍。

打開家門,看到伊莫珍為自己做飯的一刻,他心裡的恐懼及疑問也煙消雲散。
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———自己深深愛上伊莫珍了。

卡利爾的胸膛緊貼着她的胸部,雙顆年輕的心臟從未如此靠近,感受到彼此激烈的跳動。

他打開嘴巴,舌頭慢慢滑進伊莫珍的口中。

卡利爾的唾液像麻醉藥一樣令她無法動彈,雪白的臉蛋微熱,好像抹上一層薄胭脂般粉紅。

伊莫珍的意識被他的舌頭攪成一團,再被強壯可靠的臂彎困在體內。

她的身體像火爐一樣熾熱,本來想反抗的玉手開始繞着卡利爾的頸部。

伊莫珍情不自禁輕啜他的舌頭。

盡管卡利爾滿身汗臭,呼出的氣息如爛泥一樣萎靡,她照單全收。

只要是卡利爾的………她都可以。

二人在洗手盆前越吻越激烈,身體像蛇一樣扭在一起。

卡利爾的手開始不安份地從她的纖腰摸上胸部。

伊莫珍此刻已經失去理智,閉起雙眼享受他的愛撫。

她雙手牢牢套着卡利爾的頸,用力吸啜他的舌頭,不讓他離開。

他們在廚房纏綿得連空氣也甜起來。

二人心臟暴跳如雷,迷離的眼神剛好對上。

「小莫………」卡利爾猶豫地看着伊莫珍,香汗淋漓的伊人緊咬嘴唇———輕輕點頭。

點頭,是‘可以’的意思嗎?

卡利爾並沒有深究,他只知道現在必須要‘擁有’伊莫珍。

他把小莫輕輕抱到洗手盆上,慢慢拉下她的長褲及內褲。

一陣涼風立即掠過她的‘玉門’,伊莫珍害羞地拉下圍裙,掩着重要的位置。

卡利爾的手從她雙腿之間慢慢探上,輕輕撐開了伊莫珍大腿,接近‘玉門’———

「乞嗤!」某人在附近大聲噴嚏。

二人嚇得離開窗邊,並把簾布放下。

卡利爾把伊莫珍壓向牆邊,再次纏綿起來。

他撐開伊莫珍雙腿,扶着下體慢慢挺上去。

「卡利爾!」伊莫珍突然打開手掌,擋在‘玉門’前。

「小莫,嫁給我。」卡利爾知道‘交合之事’對薩多族的女性如性命一樣重要,許下終身的諾言。

「先……先關燈吧。」

油燈熄滅,卡利爾把伊莫珍抱到床上。

「卡利爾…我愛你。」

「小莫……」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「嗚~!」

二人終於在平凡的夜空下結合了。

「原來礦工如此危險………」伊莫珍解下辮子,長髮散在卡利爾的胸膛上。

「當時走到‘300線’我以為死定了。但我一想到你,便有活下的動力。那股信念總在我想放棄時驅使我前進。你救了我…小莫。謝謝你。」卡利爾跟她深情一吻。

「你…你要對我負責喔。我拒絕了‘帝國醫學院’的學位。」她的玉指沿着卡利爾胸膛上的血紋游走。

「帝國醫學院?!為甚麼不告訴我?」卡利爾坐起來驚問。

伊莫珍用被子擋着赤裸的身體,穿回內衣。

「帝國醫學院是終身的職業,要長年留在帝都‧彌法。要是你當礦工有甚麼意外的話……」伊莫珍憂心道。

「意外……小莫。我在礦洞內發現了某些危險的秘密,你有心理準備嗎?」卡利爾嚴肅問。

伊莫珍一愣,點頭。

卡利爾把日記的內容及父母遇害的事情如實告之。

伊莫珍臉如白紙呆望卡利爾。

「這是我看到的神秘符號。」卡利爾把石室內的波浪圖案畫出來。

「矣?!這不是‘青木森林’異端神殿裡的符號嗎?!」伊莫珍搶過紙筆,在羊皮紙上畫出弧線符號。

「不一樣吧?」卡利爾舉起羊皮紙比較,雖然兩者相似,卻不完全相同。

「不!異端宗教的教義沒有‘太陽聖教’那麼嚴謹。信徒對經文或神像可以有少量個人見解。例如他們認同這塊布是‘紅色’,但可以有‘粉紅’及‘紫紅’的分別。

而‘太陽聖教’則由經文決定,‘紅則紅’,不能異議。」伊莫珍急忙解釋。

「那麼……這些線有甚麼意思啊?」卡利爾扁嘴問。

「假如把波浪線逐一分開的話………便形成很多‘獨立的弧線’了。」伊莫珍用筆把波浪線分成一條條。

果然,分開後的弧線跟神殿裡的弧線幾乎相同。

「但代表甚麼?」在卡利爾眼中,只是一堆線條而已。

「假如兩者有關連的話,波浪線可以理解成‘聚集的信徒’?」伊莫珍反問。

「石室的人知道‘青木森林’異端神殿的存在?」卡利爾跳起來問。

「我無法閱讀孤線外的文字,可能永遠也解不開這個謎。」伊莫珍嘆氣道。

「要是問村長的話,他會回答嗎?」卡利爾輕輕問。

「你不是說父母因為異端被暗殺了嗎?這件事最好低調一點啊。」伊莫珍害怕卡利爾會魯莽行事,立即撓着他的手臂。

「放心…不會————對了!!!」卡利爾輕拍小莫的手,突然記起那包‘寶物’。

「我找到了!」卡利爾把‘黑皮迴蟲’倒在桌面上。

「你到400米了嗎?!」伊莫珍大驚,用眼神責備他。

「不…我同樣在筆記的石室找到的。」卡利爾苦笑說。

「但………處理手法有點特別啊。」伊莫珍看着斬成碎片的‘黑皮迴蟲’沉思。

「如何特別?」卡利爾一頭霧水問。

「傳聞‘黑皮迴蟲’要原條風乾,再用清水煮熟,以鹽腌製一星期才可以作藥引。

腌製後的‘黑皮迴蟲’藥效消失得很快,加上是帝國禁運的‘毒藥’,仔細的製作方法幾乎失傳了。」伊莫珍用木筷夾起‘黑皮迴蟲’的碎件,看到甲殼明亮奪目,猶如昨天製作一樣新鮮。

「那麼這些‘黑皮迴蟲’可以作藥嗎?快點煮給蜜塔琳姐姐吃吧。」卡利爾建議。

「不………‘黑皮迴蟲’有毒性,要是製造過程有誤便危險了。我們到‘村館’查看書籍吧。」伊莫珍自信地建議。

「你不是說快失傳了嗎?‘村館’的圖書不會有答案吧?」卡利爾問。

「對!不會有答案,但可以找到蛛絲馬跡,自行研究。」伊莫珍笑道。

「甚麼蛛絲馬跡?你要問村長本人嗎?」卡利爾揶揄小莫。

「哼哼~卡利爾。你果然沒有留心上課啊~知道‘黑皮迴蟲’是誰發現的嗎?」伊莫珍叉腰問,卡利爾搖頭。

「正是你的偶像———裘克啊!」伊莫珍說。

「裘克?!」卡利爾從椅子上跳起來,腦裡閃過雪片一樣的線索。

「怎…怎麼了?」伊莫珍嚇一跳,問。

「裘克……裘克甚麼時候發現‘黑皮迴蟲’的藥性?」卡利爾翻轉羊皮紙,畫出一條長長的時間線。

「40年前………吧?」伊莫珍莫明奇妙地緊張起來。

「他甚麼時候死的?」卡利爾再問。

「發現‘黑皮迴蟲’後的一年…被白狐鬼襲擊而死。」伊莫珍嚥下口水回答。

卡利爾看着時間線,再次走進死胡同。

「難道你認為………那是裘克的筆記?!」伊莫珍靈光一閃,輕聲問。

卡利爾快忙把所有窗戶鎖起來,再用黑布蓋着。

「想想看…桌上這堆‘黑皮迴蟲’處理手法明顯較傳統手法較好。

有人比裘克更高明。

但能夠深入礦洞的人,不正是只有裘克嗎?」卡利爾反問伊莫珍。

「但不合理啊…裘克一年後已經死了。他一年時間內可以製作出改良方法,卻不跟我們說?」伊莫珍反駁。

卡利爾一愣,覺得自己的推測的確不合理,但仍有相連之處。

「要是………裘克也是被謀殺的話………?」卡利爾說,伊莫珍的視線剛他對望。

二人立即感到不寒而慄。

「不會吧………」伊莫珍嚇得縮成一團,不斷顫抖。

「明天馬上去‘村館’調查吧!」卡利爾突然覺得跟真相接近一大步了。

「太陽………並不存在。」卡利爾的父母慢慢消失……卡利爾從床上驚醒過來,發現半張床沾濕冷汗。

當他仍然在思考這一句的意思時,已經聞到飯香。

「起床了嗎?」伊莫珍捧着炒蛋及烤肉等簡單的菜式到桌上,多得幾乎放滿桌面。

卡利爾回想起昨晚………立即上前擁抱伊人。

「謝謝你…小莫。」卡利爾再次吻向伊莫珍。

血氣方剛、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輕人再次纏綿起來。

卡利爾再脫去伊莫珍的褲子,立即被她推開。

「太…太心急了。昨晚你太用力,‘那裡’還隱隱作痛。」伊莫珍的臉害羞得像蘋果一樣紅。

卡利爾尷尬地讓開,看着豐富的餐好生奇怪。

「你煮這麼多,吃得完嗎?」卡利爾問,拿起一串燒肉送到嘴中。

「別偷吃!」伊莫珍鼓起嘴巴,搶回烤肉,放到草籃裡。

卡利爾一頭霧水,看着伊莫珍把飯菜盛好。

村莊外一所古舊小屋,布達坎村的‘村館’————

推開木門,大屋的內牆盲是書櫃,放滿一本本發黃起皺的舊書。

空中吊橙垂下一串串灰塵,中央坐着一名銀絲老婦。

她正在伏在桌上寫字,看到二人後馬上放下羽毛筆。

「噢~小莫,今天遲到了喔。」銀絲老婦認出伊莫珍,向她熱情揮手。

「早安啊~梅蘭婆婆,我帶了一點小吃給你。」伊莫珍甜笑回答,交出一份烤肉炒蛋。

「呵呵呵~說不定我為了吃你的飯菜才活到今天的。」老婆呵呵大笑說,芍生死忌諱視如無物。

她的手剛好摸到伊莫珍的手背,瞳孔立即收縮。

老婦慢慢挪開身體,看着後方的少年。

「少年…你是卡利爾吧?」梅蘭笑問,她的牙齒也掉了兩顆,臉上皺紋疊疊,卻掩不住她的慈祥笑容。

「早安。為甚麼你會知道?」卡利爾問。他從未到訪‘村館’,跟梅蘭素未謀面。

「小莫整天都把你掛在嘴邊啊。」梅蘭伸出瘦黃的手指,指着伊莫珍。

「快吃吧~別放涼了。」伊莫份急忙說,幫梅蘭披上毛衣。

「少年…要是你背叛她,我死後會變成厲鬼追殺你。」梅蘭眼珠滾滾,凝視卡利爾。那雙鋒利的眼睛看穿了卡利爾的靈魂,令他膽顫心驚。

「別胡鬧了~整天把‘死亡’掛在嘴邊,你別後悔!」年輕的伊莫珍教訓起老婦來。

「那一天不遠了~小莫。反正我無兒無女。」梅蘭呵呵大笑,輕拍伊莫珍的手背,眼睛一直凝視卡利爾。

「梅蘭婆婆,今天我們想看裘克的故事。特別是‘黑皮迴蟲’的製藥手法。」伊莫珍說。

「喔?你想未婚懷孕嗎?我告訴你的方法是最正宗的。」梅蘭奸笑道,拍打伊莫珍的肚子。

「梅蘭婆婆!」伊莫珍氣急敗壞,卻不敢責罵她。

「二樓,第8行,第三列。那裡有裘克的故事及資料。」梅蘭指着左上角的書櫃道。

伊莫珍熟練地爬上梯子,開始尋找書籍。

卡利爾隨意走動,這裡的書籍應有盡有。但幾乎都是帝國的歷史,對薩多族的記載甚少。

「婆婆…這裡是你的穿私人藏書嗎?」卡利爾看着上萬本舊書問。

「大部份是帝國的贈書,少部份是我家人的藏書。怎麼了?」梅蘭專心地在書簿上寫字,鼻子幾乎碰到紙張。

「我想問…有甚麼書籍記載我們種族的…信仰嗎?」卡利爾小心翼翼問。

「少年…太陽神是唯一的信仰,你心存異端嗎?」梅蘭換上一張嚴肅臉問。

「不………我———」卡利爾急忙轉話題。

「找到了!K617及K618,裘克的發現大全。」伊莫珍捧着兩本書爬下來。

「好~讓我記下來~K617,K618………」老婦在借書冊上滴一點蠟,再用頸上的家族圖章壓下去。

「這本書不可以帶走,在這裡看吧。」老婦笑道。

「謝謝你~梅蘭婆婆。」伊莫珍拖着卡利爾,走到窗邊坐下來開始研究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時間像過眼雲煙消失,卡利爾不知不覺間把頭擱在伊莫珍肩上熟睡。

「有了!」伊莫珍拍醒卡利爾。

「黑皮迴蟲生於礦洞350—430米之間的土層,以‘岩藻’為食。體內藏有大量劇毒,但甲殼表面有神奇的藥效。行氣活血,特別適合生育使用。」伊莫珍指着一行小字說。

「他生前明顯知道‘黑皮迴蟲’的藥性存在甲殼上,跟那份‘黑皮迴蟲’不謀而合啊!」卡利爾馬上聯想起來。

二人跑到梅蘭面前———

「婆婆!裘克有沒有徒弟之類的人?」卡利爾直接問。

梅蘭放下羽毛筆,托一托眼鏡凝視卡利爾。

「為甚麼問這條問題?」梅蘭反問二人。

「這麼偉大的冒險家…要是他的知識失傳不是很可惜嗎?」伊莫珍苦笑道。

梅蘭用瘦指磨擦嘴唇,打量二人。

「抱歉…裘克生性奇怪,整天埋首於自己的研究,並沒有授徒。」梅蘭回答。

「有沒有其他記載他的書籍?我們需要了解更多裘克的事跡。」卡利爾哀求問。

「全部都放在二樓了,你們找找看吧。」梅蘭苦笑回答,繼續低頭寫字。

伊莫珍馬上衝到二樓翻書,卡利爾感到書本就像催眠藥一樣神奇。

他每次打開書本,看到第一隻字時已經睡眼惺忪。

「少年…這條圍巾送你。」梅蘭從自己肚腩裡拉出一條灰灰黃黃的頸巾。

「不用了…婆婆。」卡利爾苦笑拒絕。

「為了保護小莫的名聲啊。」梅蘭奸笑地指着卡利爾滿頸的吻痕。

卡利爾臉紅耳赤,看着站在梯子上伸盡手臂,露出砠白長腿的伊莫珍回憶昨晚的事………「少年…薩多族的女性只能跟一人交合,請你好好照顧小莫。」老婦站起來,親自為卡利爾戴上圍巾。

「我會的,婆婆。」卡利爾覺得這是自己的騎士冊封儀式,嚴肅低頭。

梅蘭為他戴上圍巾————嗦嗦。

她突然在卡利爾身上聞到古怪的氣味,不停地在卡利爾頸上嗅來嗅去。

卡利爾左閃右避,從梅蘭身邊退開。

梅蘭突然疾伸一指,插進卡利爾口中一挖,然後送到自己嘴裡吸啜。

她白眉深鎖,啜得臉皮也陷下去,突然—————她嚐到了某種味道。

「梅蘭婆婆……?」伊莫珍再拿着兩本書,驚訝萬分地看着梅蘭。

梅蘭突然臉紅起來,彎着腰回到木桌前。

「臭丫頭!你在想甚麼?這個小弟休想高攀我。」梅蘭哈哈大笑道。

二人面面相覷。

「K881跟L052。」伊莫珍再借兩本書,卻被梅蘭放到旁邊,並沒有紀錄下來。

「小莫…卡利爾…假如你預知真相只會帶來不幸,你仍然會追求真相嗎?」梅蘭托着腮問。

「會!」卡利爾果斷回答,緊緊拖着伊莫珍的手。

「嗯………」伊莫珍夫唱婦隨,點頭。

梅蘭深深嘆一口氣,從腳邊的抽屜拿出一本黑皮記事簿。

「願聖陽照耀你們。」梅蘭笑說,把黑皮記事簿交到二人手上。

他們馬上翻開黑皮記事簿—————洞‧手記,裘克。

「這是裘……裘克的親筆記事簿?!」二人受寵若驚,覺得這本薄薄的記事本四常沉重。

「甚麼‘記事簿’?‘村館’這麼多圖書,我怎記得起啊?」梅蘭皺眉說,同二人使眼神。

「謝謝你,婆婆。」二人馬上收拾行李,回家翻閱‘裘克手記’。

「等等!這是………?!」伊莫珍狼狼指着紙角的圓點圖案。

「家族記號吧?」卡利爾對這個圖案不以為然。

「不!這是梅蘭掛在胸田的印章圖案啊!!!」伊莫珍壓低聲線,卻用最激動的心情吼叫。

「那麼梅蘭就是—————裘克的親人?!」卡利爾明白了,突然——————轟隆~~~~~~~~~~~~~~~~

整個村莊地動山搖,衛兵瘋狂敲打警鐘。

澎!一名金騎士踢開木門。

「異獸來襲來了!趕快出村避難吧!!!!」

二人呆住一秒,馬上各自回家收拾貴重物品逃跑。

卡利爾回頭————看到一隻猶如巨山一樣龐大的羊頭人從地洞裡爬上來。

艾蕾卡率領金騎士守在礦洞邊緣,準備迎戰—————

羊頭人像海底隆起的巖岩一樣從巨坑爬出來,地面的騎士團變成嘍蟻一樣細小。

「這隻異獸……太巨型了吧………」艾蕾卡已經佈好防陣,也對羊人頭感到驚訝。

它長有一雙蔚藍大眼、銀髮如霜、站起來足以把半個天空掩蓋。

貝倫換上橙紅色、帶點紫羅蘭味‘夕陽聖甲’,手執金矛站在艾蕾卡身旁。

金騎士長戈鋼盾,在軍營操埸組成三層防線。

羊頭人突然仰天長嘯,天色驟暗。

貝倫蹲下來撫摸地面,感到沙粒微微震動。

「來了。」他向艾蕾卡點頭道。

艾蕾卡召出‘太陽聖旗’,豎立在騎士團之中。

眾人腳下立即冒出魔法陣。

「艾蕾卡‧奧羅多爾將以‘帝國騎士團團長’身份跟諸君並肩作戰。汝等帝國之劍,別讓大地蒙羞啊!」艾蕾卡舉起‘烈陽大劍’,朝陽光一指。

腳下的魔法陣立即爆出金光,為騎士們附上祝福魔法。

坑洞湧出一團黑蟻────近百隻‘黑爪異鬼’張牙舞爪衝向金騎士的防線。

黑水拍打金石,前線立即血花四濺。

騎士們咬緊牙關,舉盾擋下異獸的衝擊。

後方同伴傾盡力氣撐着戰友的背脊,好不容易終於把‘黑潮’截停。

‘黑爪鬼’十指狂舞,在盾牆上刮下一道道裂紋。

「聽號─────推!」貝倫大叫。

金騎士搾乾每一滴血,奮力一撞────砰一聲,整波黑爪鬼撞開數米。

第2排騎士踩着前方戰友的肩甲躍起,數十排金矛像鐵樁一樣刺向地面。

戰線爆出多團金光,把異鬼炸飛。

第3排的騎士立即追上,接替首排騎士的位置。

「聽號─────推!」貝倫再叫,數十名金騎士形神合一,變成一台殺戮機器。

羊頭人鐵蹄抓地,垂下兩隻黑角撞向金騎士們。

艾蕾卡化成一團聖光迎頭痛擊!

磅~~~聖盾跟羊角相撞,爆出裂骨之聲。

艾蕾卡的金戰袍幾乎被狂風吹脫,握着聖盾力抗巨獸。

羊頭人的氣力遠勝艾蕾卡,它一頭撞進金騎士的防線裡,在右翼打穿一個大洞。

異鬼們瘋狂地湧進缺口,附近的金騎士只能拋棄長矛,以單手劍應戰。

失去隊形優勢的騎士們奮力砍殺,一人力敵多隻異鬼。

背後、胸前、頭盔均被抓傷,開始出現傷亡。

艾蕾卡撐直雙臂,感到羊頭人的衝擊力排山倒海一樣襲來。

貝倫紫袍一揚,衝到艾蕾卡身旁雙拳截羊頭人。

「避其鋒芒,取之側道。」貝倫道。

艾蕾卡化成金光閃到空中。

「烈陽聖焰!」她大吼一聲,空中射出純白之光照着羊頭人。

羊頭人的毛髮馬上起火,在缺口胡亂舞拳,多個金騎士被它打成肉醬。

缺口馬上擴大,兵敗之勢乍現。

貝倫在空中寫字,畫出一個太陽陣正面壓着羊頭人。

「艾蕾卡!」貝倫使出吃奶的力抗衡羊頭人。

艾蕾卡化成一團光茫撞碎魔光陣,結合貝倫的力量,一口氣把羊頭人撞到防線之外。

貝倫拔出‘紫虹劍’衝到缺口,橫揮一劍,前方平射出扇光刃,攔腰斬殺整片異鬼。

他以一人之力填補了近6人的缺口,異鬼無法再突入陣內。

「取之側道………」艾蕾卡以王族特有的瞬移能力化成金光來回飛翔。

羊頭人伸手踢腳也傷不到艾蕾卡,就像被蒼蠅騷擾的大象一樣笨手笨腳。

艾蕾卡閃到它背上,正想突襲時赫見羊頭人被燒禿的皮膚上有一個弧線圖案。

在她發呆的半秒────羊頭人改變策略,垂頭橫撞向金騎士的防線!

貝倫正跟數十隻異鬼戰鬥,無法抽身。

金騎士像保齡球一樣被剷平,戰線中門大開!

「它來了啊!!!!!」金騎士不得不向右舉盾抗擋羊頭人,異鬼馬上撲倒多人嘶咬。

澎!!!!!艾蕾卡在千鈞一髮閃到前線,再次擋着羊頭人。

羊頭人一腳把她踩在地上,指甲在她大腿上刮出長長的血口。

「艾蕾卡大人!!!!!」金騎士大驚,正想離開崗位營救艾蕾卡時被她喝停。

「守住……戰線。」她說,咬緊牙關抬起羊頭人的重蹄。

羊頭人喊出怪異的戰吼,腳上力道猛增,馬上把艾蕾卡踏扁。

「豈容……你放肆啊!」艾蕾卡大怒,突然單手拍地。

整個地面刻下‘太陽聖陣’,砰一聲爆出金聖光把羊頭人攆上高空。

艾蕾卡蹲地一躍,閃到羊頭人面前。

她憑空消失,羊頭人突然被12個金影艾蕾卡包圍。

「十二神式!」12金影齊聲吼叫,舉起金火神矛化成金射線刺向中心!

天中爆出一團血雨,全身被刺出血洞的羊頭人砰一聲倒在地上。

金騎士士氣一振,在貝倫領導下把異逐一步一步握回抗內。

「最式‧落陽!」金光一閃──────

轟隆~~~~~~~~~~~~~

艾蕾卡變成一條金柱從天而降,直接炸碎羊頭人的頭顱。

身上的血污也蓋不住她的光茫。

艾蕾卡喘着氣繞到羊頭人背後查看────圖案不見了。

她正想研究羊頭人的屍體,突然力不從心,昏倒下去。

金騎士立即接着團長的身體。

「她過份使用‘聖陽之力’,快把她送到寢室休息。馬上召回祭司!」貝倫急道,騎士急立即把艾蕾卡抱走。

貝倫安排好人手清理戰埸,命人把羊頭人的角鋸下來作戰利品,然後用‘太陽旗’插在它的屍體上,把它推回礦洞之中。

「要來了嗎………」他回想艾蕾卡腿上傷口附近微微泛藍,憂心忡忡道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「趕快逃到地下避難室!」正當騎士團跟異鬼作戰時,布達坎村村民紛紛跑向村外。

伊莫珍突然煞停腳步,似乎忘記了甚麼。

「快跑啊小莫!」卡利爾拉着她的手急道。

「我忘記了………」伊莫珍臉如白紙,驚恐地看着卡利爾。

卡利爾一臉茫然看着她。

「異獸提早襲擊………梅蘭婆婆跑不動啊!」伊莫珍嚇出眼淚道。

卡利爾呆若木雞,遠遠看到金騎士跟異鬼在村裡廝殺起來。

「我去!」卡利爾把背包交給伊莫珍,轉身就跑。

「我跟你一起!」伊莫珍拉着他的手說。

「不!快走,我沒時間跟你囉嗦了!」卡利爾狠狠甩開小莫的手。

「我會回來的!保證!」卡利爾一溜煙離開。

伊莫珍來不及道別,使被人潮推走了。

卡利爾逆流而上,在人群中穿插,突然被一手拉着。

「你去哪?!避難室在反方向啊。」───正是尤亞。

「有人被困村莊了,我要回去。」卡利爾急道。

「不行啊~異鬼可能滲進村內了~」尤亞聞言後更用力捉着卡利爾,扁嘴道。

「放手尤亞!」卡利爾狠狠拍打他的手臂,尤亞立即鬆開,害他摔了一跤。

「我跟你去。」尤亞放下背包說。

「別胡鬧了!」卡利爾邊跑邊說。

「我力氣比你大,要去哪兒?」尤亞肥肉累贅地跟上他的步伐,問。

「今回我可不負責啊。到‘村館’救出梅蘭婆婆。」卡利爾滿額大汗。

「來~我們繞到村莊右邊去吧,剛才有人看到村莊大堂已經有異鬼出沒了。」

二人繞了一大圈,潛到村館旁。

卡利爾一腳踢開木門。

「梅蘭婆────」他們身體同時凍僵,雙目放空凝視村館深處。

梅蘭正跟一隻白狐鬼對峙,然後神智不清地回望卡利爾,傻傻痴笑。

「她被施放幻術了,我引開白狐鬼,你趕快背走她!」卡利爾馬上起跑,直衝向白狐鬼。

啵嚓────────白狐鬼一爪挖出梅蘭的心臟,鮮血沿着它的白手流進白白霧衣裡。它的藍狐眼冰冷地凝視卡利爾。

「哇啊~!!!」尤亞奪門而出,卡利爾嚇得呆若木雞。

答案───就在眼前而已!

正當他心裡七上八下時────白狐鬼已經消失了。

他急忙跑到梅蘭身旁,扶起她老邁的身體。

鮮血從她胸口的血窩湧出,不懂醫術的人也知道她死定了。

「婆婆…我……」卡利爾驚慌得雙手發軟,看着垂死的梅蘭被無力感壓跨。

「銀聖月…將再次高掛。」奄奄一息的梅蘭竟然毫無懼色,反而微笑道。

「甚麼?!」卡利爾回神過來問。

梅蘭用自己的血在卡利爾手上一畫,然後含笑氣絕,在他懷內死去了。

「白聖月……將再次高掛?!」卡利爾看着手臂上的弧線喃喃自語。

羊頭人襲擊村莊後一天,只有少量村民回到村裡為騎士團提供膳食,大部份村民也躲到避難處附近。

騎士團的軍營────

「不可以,貝倫大人!治療還在進行中!」修女急道。

「滾到一邊!」貝倫還穿着染血的戰袍,對修女怒吼。

「嗚啊 ~~~~~~~~!!!!!!!!!」房內傳出悽厲的尖叫。

貝倫一掌摑昏修女,直接闖進艾蕾卡的帳幕,赫見她像活魚一樣在床上蹦跳,發狂撕爛床單。

「貝倫大人,治療還在────」戴着聖陽帽的大祭司急道。

貝倫二話不說,掀開被子────赫見藍血紋已經從大腿漫延到腳跟,更沿着肚皮纏上心臟。

「貝倫大人,我需要安間治療艾蕾卡殿下………」大祭司一身冷汗,雙手發抖說。

意外地,貝倫並沒有動怒,反而安靜地站到一旁。

大祭司替艾蕾卡擦汗、彎腰調配藥水、再為艾蕾卡擦擦汗───卻仍未為艾蕾卡治療。

「嗚啊~~~~~~~~~~!!!!!」一陣劇痛流竄艾蕾卡的身體,她再次在床上掙扎。

「貝倫大人…我需要專心治療,你可以先迴避一下嗎?」大祭司請求貝倫離開。

「殿下的情況惡劣嗎?」貝倫終於忍不住,展露擔憂的眼神。

「十分嚴重,恐有性命之憂。」大祭司急忙說。

貝倫深吸呼一口氣,閉上眼睛細味祭司的答案。

「多嚴重?」他問。

「‘詛咒’已經漫延至腹部,恐怕會纏上心臟。」大祭司回答。

「你何時發現?」貝倫問。

「殿下送到這裡時已經變成─────」大祭司回答,突然被貝倫掐緊喉嚨舉起來。

「那是‘月神的詛咒’,你認為曾經參加‘弒神之戰’的我會不知道嗎?你認為我‘太陽騎士’的稱呼是如何得來啊?大‧祭‧司?」貝倫手掌發熱,開始灼燒大祭司的咽喉。

「貝………貝倫大人…我呼吸……」大祭司漲紅了臉,抓緊貝倫的熊臂說。

「衛兵!」貝倫大叫,多個金騎士衝進來。

「立即拘捕所有隨軍的神職人員,然後追查大祭司近1個月的信件。最後把大祭司的藥箱送到我房間,任何人不得觸摸!」貝倫說,金騎士馬上出發。

貝倫打昏大祭司,然後走到床邊查看艾蕾卡的傷勢。

她氣若游絲、半頸都是汗水、嘴唇蒼白,連舉手的力氣也沒有。

「貝倫老師……我肚子很痛………」艾蕾卡忍不住流淚說。

「別怕,異獸的爪有毒而已。你體內的‘聖陽之力’會保護你,然後慢慢康服,不然會好像我這樣────」貝倫掀起自己小腹的裝甲,艾蕾卡看到三條藍疤痕。

「這些毒……到底是甚麼來頭………」艾蕾卡看着鮮血淋漓的大腿說。

「我也不清楚,地底的毒物罷了。」貝倫苦笑,故意向艾蕾卡隱瞞‘詛咒’一事。

「貝倫大人………」金騎士掀起簾布,臉有難色。

「說。」貝倫走到門口聽取報告,視線卻一直盯着艾蕾卡,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
「大祭司過去三星期均有信件寄去‘馬勒可小鎮’。」金騎士說。

「‘馬勒可小鎮’……臨近‘首都圈’的交通樞紐……難道──地圖!快!」貝倫驚醒,騎士立即交出一張地圖。

貝倫從彌法向北畫去,經過複雜的路道網後停在郊區的‘馬勒可小鎮’上;再沿着‘馬勒可小鎮’唯一通向北的邊小路畫去,停在‘薩倫哥斯城堡’的標記上。

「糟糕………馬上派5人全天侯守在艾蕾卡身邊,任何人求見也需得我同意。軍營範圍立即實行‘宵禁令’,發現可疑者立斬決!」貝倫握着劍柄急道。

「貝倫大人!!!」另一名金騎士神色慌張闖進艾蕾卡的帳篷。

「快說!」貝倫祈求是好消息。

「有一支白袍禁衛軍開進村莊了!!!」金騎士說。

「可惡!果然是你………」貝倫氣得咬牙切齒,則着地圖上,座落在帝國最北境的軍事要塞───‘薩倫哥斯城堡’說。

貝倫帶領騎士團在操埸列隊,派埸甚大。

「萬一發生甚麼狀況,你帶5人拼死背着皇女逃向西邊。西邊由旅人控制,奧伯倫的勢力無法滲透該區域。」貝倫向旁邊的金騎士說。

「貝倫大人……?」金騎士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「以防萬一。」貝倫皺眉道。

一隊白騎士撐着‘白金太陽旗’緩緩駛進村莊。他們正是保護王族的精英部隊───帝國禁衛軍。

他們的戰鬥力跟騎士團相若,但工作性質卻截然不同。

禁衛軍乃帝國之盾,以保護王族為主要任務,白金旗代表重生的晨曦之光。

騎士團乃帝國之劍,以彰顯帝國武力之用,金旗代表威嚴的盛日之陽。

隊伍之首,是一男一女。

男的金髮碧眼、身穿金袍、樣貌略帶稚氣。

女的紅髮金眼、穿着跟貝倫一樣紫紅色的長袍,成熟妖豔。

二人騎着馬停到貝倫面前,貝倫單膝下跪。

「歡迎光臨,布達坎村…………奧伯倫殿下。」貝倫咬緊牙關說。

「皇姊呢?聽說她受傷了,我特意過來探望她。」奧伯倫優雅地翻身下馬,扶起貝倫。

「艾蕾卡殿下只是感到疲倦,在房中休息而已。」貝倫賠笑道。

「是嗎?那麼直到她康復之前,讓我的禁衛軍接替她的軍務吧。」奧伯倫若無其是地點頭笑道。

「等等殿下!軍務乃國王─────」貝倫大吃一驚,想不到奧伯倫剛到步便動手奪權。

「保護村民乃首要的任務,不是嗎?正好我想鍛鍊一下身手,你會讓我吧?

貝倫?」奧伯倫微笑,問。

「殿下,恐怕───」貝倫氣急敗壞說。

「是奧‧伯‧倫‧殿下~」紅髮女躺在馬背上譏笑道。

「古瑪……這是你的主意嗎?!」貝倫怒瞪着古瑪。

「甚麼意思啊?貝倫~雖然大家都是直屬國王的‘太陽騎士’,我可聽不懂你的‘弦外之音’喔。」古瑪奸笑道。

她就像游在漁網外的魚苗一樣令人討厭,卻抓不到她的話柄。

「感謝奧伯倫殿下的美意。那麼我馬上帶着艾蕾卡殿下回到帝都休養。」貝倫決定把放棄爭論,以救出艾蕾卡為首要目標。

「不~~~受傷便要好好休息,不宜遠行。好好留在村裡吧,我的軍醫有最好的藥。貝倫~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。我們住哪裡?」奧伯倫到步10分鐘,乾淨俐落地把艾蕾卡架空,更一口氣奪下布達坎村的控制權。

不僅奪權,艾蕾卡眨眼間變成他的人質了。

門簾被掀起,守在床邊的金騎士立即按着劍柄。

「午安,艾蕾卡姐姐。」奧伯倫臉帶微笑走到床邊。

騎士立即向奧伯倫敬禮,卻不讓開。

「抱歉,奧伯倫殿下。貝倫大人有令,任何人也不能接近艾蕾卡大人。」金騎士撐直腰骨道。

「所以你想把貝倫的命令套用在我身上嗎?」奧伯倫反問,一臉悠閒地站在門口,沒有硬闖。

「抱歉,奧伯倫殿下。這是騎士團的軍令。」金騎士半讓不移,並肩守在艾蕾卡床邊。

的確,只要‘帝國騎士團團長’一息尚存,騎士們只會聽命於團長及‘內部軍令’,只有國王才能夠影響他們。

「那麼…現在你們要殺死我嗎?」個子矮小的奧伯倫毫無懼色,大步踏前。

「奧伯倫大人………這是軍令,希望你尊重。」金騎士們立即向前拒抗,嚥下口水。

他們想不到奧伯倫竟然以身體作籌碼,逼自己站在危險的鋼絲上。

「世界…只留給有覺悟的人啊。」奧伯倫幽幽道…金光一閃———瞬移到艾蕾卡床邊,背對着騎士。

「奧伯倫殿下!請遠離艾蕾卡大人!」金騎士們大吃一驚,立即拔出單手劍,卻不敢指嚇奧伯倫。

「你…向貝倫報告我硬闖了。其他人留在這裡好好保護皇姊。」奧伯倫竟然向金騎士‘下令’。

他們面面相覷,既不敢攻擊王子,也不能放任他不顧,隊長只能死死地氣離開,尋找貝倫。

「皇姊,我來探望你了。」奧伯倫喚醒艾蕾卡,她睡眼惺忪坐起來。

「奧伯倫…你怎會在布達坎村?」艾蕾卡揉着眼睛問,一臉驚喜。

「聽說你跟‘異獸’作戰時受傷了,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事可以幫上忙而已。」奧伯倫在床邊倒了一杯水給艾蕾卡。

金騎士們拼命搖頭,艾蕾卡卻懵懵懂懂——————

「謝謝。」她不假思索地舉杯。

「得罪了,艾蕾卡大人!」某名金騎士一手打翻水杯。

他知道自己‘以下犯上’奧伯倫能夠處死他,但為了艾蕾卡他甘願冒險。

奧伯倫嘆一口氣,慢慢回頭。

「怎麼了?!」艾蕾卡一頭霧水問。

「貝倫大人下令………任‧何‧人不得接近你………」金騎士一同瞪着奧伯倫,艾蕾卡恍然大悟。

「嗯,你們先退下吧,辛苦了。」艾蕾卡知道他們左右為難,下令撒退。

「不!艾蕾卡大人,我們願意守在你身邊。」金騎士們拒絕離開。

「這裡很安全,不要緊。」艾蕾卡不勝感激,微笑道謝。

她當然知道騎士們的意思,但奧伯倫記下他們樣子的話,恐怕他們也活不過三天了。再者,她打稼心底裡不相信奧伯倫會加害自己,緊持要金騎士離開。

房間終於只剩下二人………「真羨慕皇姊擁有這麼忠心的部下………」奧伯倫感慨地目送金騎士。

「父皇也調派一隊禁衛軍給你啊~」艾蕾卡笑說。

「‘禁衛軍’效忠王族,卻不效忠主將啊。」奧伯倫苦笑,拿了一張椅子坐下來。

「傷口還痛嗎?」奧伯倫問。

「剛才痛死了,但‘聖陽之力’慢慢把毒素驅出體外,大概一星期後便康復了吧?」艾蕾卡打着呵欠說。

「不能處理職務時…你的時間也很充實嘛。」奧伯倫指着桌上的麵粉及食材說,艾蕾卡立即臉紅耳赤。

「哈~放心…我不會告訴父皇你帶兵時偷偷焗蛋糕。」奧伯倫哈哈大笑。

「你的消息蠻靈通啊,我前天受襲,今天你便到達。」艾蕾卡嘖嘖稱奇道。

奧伯倫耐人尋味地凝視艾蕾卡,從懷中摸出一瓶金藥水。

「這是‘餘輝聖水’,喝下去對你傷勢有幫助,」奧伯倫交出聖水,不懷好意地看着艾蕾卡。

她簡潔道謝,接過藥水卻未飲用。

「父皇真是體貼啊~委派最溫柔的貝倫指導你。但我認為以皇姊的實力仍然有很多的及發揮空間。要是古瑪指導你的話,說不定你已經登上王位了。」奧伯倫說起莫明奇妙的話。

艾蕾卡沉默不語,凝視手中的金水,記起貝倫的教晦。

「你怕我暗殺你吧?艾蕾卡姐姐。」奧伯倫單刀直入,殺得艾蕾卡措手不及。

「甚麼說話?」艾蕾卡擠出石頭一樣僵硬的笑容。

「我殺死你的話,基本上王位便繼承在我身上。大哥整天只懂得遊山玩水,就算父皇傳位大哥也只會民怨載道,最終逼我上位而已。」奧伯倫說。

「奧伯倫…小心你的用字。」艾蕾卡鐵起面說,身體亮起太陽聖光。

奧伯倫仍未能完全驚馭‘聖陽之力’,暗暗佩服艾蕾卡的能力,收起氣焰。

「這是事實,你從心底裡知道的。」奧伯倫淡淡道。

艾蕾卡想不到弟弟開門見山,把自己最忌諱的事說出來。

貝倫一直苦口婆心向她分析的時勢,從弟弟口中得以證實。

但她拒絕承認—————

「我們不可以好好共同為帝國奮鬥嗎?為甚麼非要內鬥?」艾蕾卡不悅道。

「我不殺大哥,大哥也會殺我。」奧伯倫說之以理。

艾蕾卡舉起奧伯倫的金水一飲而盡,把空瓶子還給弟弟。

奧伯倫一臉茫然看着空瓶子,想不透艾蕾卡的腦海在盤算甚麼。

「我不認同你的觀點,我們應該好好相處。」艾蕾卡皺眉道。

突然—————她的肚子和暖無比,身心舒暢。

「哈哈哈哈!不愧是帝國騎士團的團長啊~姐姐。」奧伯倫笑彎腰。

艾蕾卡感到‘聖陽之力’流竄全身,精神爽利。

「感覺不錯吧?」奧伯倫笑道。

「對不起…我以為你………」艾蕾卡知道‘聖陽之力’能夠抵禦劇烈的毒性,決定賭氣喝下奧伯倫的金水,想不到是貨真價實的‘聖水’。

「沒錯!姐姐,我也認為王裔間可以好好相處———前題,我們力量不平衡的話。」奧伯倫說。

「此話何解?」艾蕾卡皺眉問。

「支持我吧,皇姊。帝國和平繁盛,國泰民安不是你的心願嗎?」奧伯倫看穿艾蕾卡並沒有競逐王座之心,直接問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艾蕾卡沉默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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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貝倫大人!奧伯倫闖進艾蕾卡大人的帳篷了!」金騎士在軍營的餐廳找到正在吃麵包的貝倫,急報。

「是奧‧伯‧倫殿下~」另一位‘太陽騎士’古瑪提點他的用字。

「嗯,退下吧。」貝倫淡然道。

「但…貝倫大人,你下令———」金騎士一臉茫然道。

「知道了~退下。」貝倫擺手道,悶悶不樂咀嚼麵包。

「現在不怕艾蕾卡被暗殺了?」古瑪輕踢小腿,托着腮,呷下一口紅酒笑問。

「你的口吻依舊令人作嘔啊~古瑪。要是小伙子想暗殺艾蕾卡便不會千里迢迢來到布達坎村,增加自己的嫌疑,更不會大費周章架空艾蕾卡的軍務。他有更長遠的計劃吧?」平日舉止大方的貝倫像餓鬼一樣狼吞虎嚥,對古瑪作出無聲的反擊。

「再者…艾蕾卡少了一根頭髮,我不會跟那個小子算帳。保護一個人很難,殺一個卻很易,你懂我意思吧?」貝倫毫不忌諱,出言恐嚇同輩份的古瑪。

「還是老樣子呢~貝倫。」古瑪再呷下小口紅酒說。

二人陷入一片死寂,沒有話題。

「你太保護那個女孩了吧?終有一日她要知道‘真相’啊。」古瑪好奇問。

「你告訴小伙子了嗎?」貝倫大驚,抬起問。

「誰知道~」古瑪奸笑,以酒杯擋着臉。

「國王故意把‘弒神之戰’從貴族課程中刪去,就是確保‘有資格’的人才可以知道真正的歷史。你壞了規舉啊…古瑪!」貝倫氣得掐斷湯匙。

「告訴我…艾蕾卡的心腸狠一點的話,你會告訴她嗎?」古瑪尖銳反問。

「唉~那個娃娃連‘制度’也接受不了,誰知道她了解‘真相’後會做出甚麼事來。」貝倫洩氣道。

「所以國王才委託你指導她啊。畢竟她是帝國的女兒,大家也十分疼愛她。」

古瑪會心微笑。

「希望我們不會有廝殺的一天…古瑪。」貝倫突然說。

兩個紫袍的‘太陽騎士’互相對望,不勝唏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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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艾蕾卡大人…有兩名村民求見。」金騎士說。

「批准。」卧病在床的艾蕾卡爽快答應。

她突然聞到一陣清甜的香味—————

「伊莫珍的粟米甜湯!」艾蕾卡猛然抬頭,看到卡利爾及伊莫珍拿着菜籃走進來。

「你的嗅覺真是敏銳如狗啊~」卡利爾譏笑說,在菜籃拿出多道甜品放在桌上。

「當心我燒死你,卡利爾。」艾蕾卡奸笑道。

自從奧伯倫到訪後,艾蕾卡雖然不用處理軍務,卻覺得被無形之眼監視,渾身難受。看到卡伊二人後終於可以放鬆下來,盡情歡笑。

「找到‘黑皮迴蟲’了嗎?」艾蕾卡急問。

「找到了,湯水已經送到蜜塔琳姐姐手中,準備替她的寶寶取名字吧。」卡利爾呵呵大笑道。

「伊莫珍?」她注意到伊莫珍臉容憔悴,擔心問。

「村裡有一位老人遇襲身亡…伊莫珍視她為祖母。」卡利爾黯然道。

「對不起…我沒有保護好村莊………」艾蕾卡自責起來。

「不~艾蕾卡殿下。她好像知道自己會死一樣,臨終前一臉幸福。」伊莫珍嘆氣道,把甜品捧到艾蕾卡面前。

綠豆糕、粟米甜湯、天草餅………全部都是艾蕾卡喜歡的甜點。

她心花怒放,打開嘴巴把甜品通通倒進胃袋。

「艾蕾卡殿下…」卡利爾突然嚴肅起來。

「嗯?」艾蕾卡急忙掩着嘴巴,把綠豆糕嚥下去。

「我想進入礦坑。」他說。

艾蕾卡立即被甜糕嗆到,綠汁噴滿床單。

「你瘋了嗎?‘礦洞’被異獸佔據了啊!」艾蕾卡驚問。

「我知道仍有礦工在地洞內工作。」卡利爾說。

「他們只是守住‘物資庫’,那裡鐵門深鎖很安全。但礦道完全是另一回事!」艾蕾卡搖頭拒絕。

「正因如此,我不得不去。」卡利爾堅定地瞪着艾蕾卡。

艾蕾卡難以置信地看着伊莫珍,她並沒有出言阻止。

「有甚麼原因嗎?」艾蕾卡也嚴肅起來,坐正身體問。

「我希望可以告訴你,但現在仍然謎團處處,無可奉告。」卡利爾嘆氣道。

「你想我眼睜睜看着朋友自殺,卻連原因也不知道嗎?」艾蕾卡不悅。

「相信我,要是我弄清楚‘事實’會告訴你的。」卡利爾點頭說。

「伊莫珍…你意下如何?艾蕾卡問。

「我們知道礦洞內有一些神奇的草藥…可以治療你的病。說不定可以免疫。」

伊莫珍沉重說。

「免疫?!」艾蕾卡瞪大雙眼,壓下聲線問。

二人點頭,艾蕾卡沉思起來。

「有條件,卡利爾……伊莫珍不可以進去。艾蕾卡鐵起眼眉道。

「當然!我不會讓她冒險。」卡利爾說。

「最好有人陪同,風險自理。」艾蕾卡說。

「………好。只要你把‘平台’放到———」卡利爾為了找到那本筆記,只能答應。

「不可能…現在我的弟弟奧伯倫暫代我的軍務,礦坑‘平台’的使用權也苟入他手中。要是你有着重要的秘密便要避開他的監視。」艾蕾卡輕聲說。

「那些白騎士………就是三王子的部隊嗎?」卡伊二人面面相覷,知道為甚麼軍營的守軍全部‘換色’了。

「後天,午夜2時,我派人偷偷打開礦洞右邊的小閘,那裡可以游繩下去。動作需要快,千萬不能被白騎士發現。此外要自己準備物資,我調動物資的造會引起注意。」艾蕾卡仔細說,二人不斷點頭,伊莫珍更寫下筆記。

「最後………活着回來,卡利爾。我要你向我報告。」艾蕾卡指着卡利爾胸膛說。

「遵命~艾蕾卡殿下!」卡利爾笑道。

「願聖光照耀你………」艾蕾卡把姆指按在他眉心,閉上眼祝福。

卡伊二人沉默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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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好嬸嬸,這是奧伯倫王子的贈品。」白騎士走到避難所派發大量食品,村民紛紛歌頌三王子的美德。

奧伯倫村莊裡大搖大擺巡視防務,身邊只有兩名白騎士。

貝倫站在寢室窗邊,監視奧伯倫的一舉一動。

他知道白騎士只會盡忠職守,決不會像騎士團一樣擁護艾蕾卡。

「要是他不出手的話…正是我出手的好機會。」他按着腰間劍柄沉思。

只要古瑪不在身邊,斬下奧伯倫的首級絕非難事。

「貝倫大人…為甚麼愁眉苦臉啊?」蜜塔琳依偎在他的肩上,濃濃的香氣滲進貝倫的肺部,他感到腰椎間有一般力量甦醒了。

「蜜塔琳…你又用了……」貝倫吃驚問,下體已經變得硬蹦蹦。

蜜塔琳把他推倒在床上,慢慢解開貝倫的腰帶。

「很想要吧?」她咬着手指,打開雙腿蹲在貝倫上方,一手握着貝倫的硬物在‘玉門’前磨擦。

暖暖的‘香水’沾濕貝倫的下體,蜜塔琳微蹲半伏,令他淺入淺出。

貝倫悶哼一聲,捉緊蜜塔琳的纖腰套下來,自己挺腰一頂。

硬物深深插進‘玉門’,把蜜塔琳的‘玉室’瞬間填滿。

「啊~~~貝倫大人~~~~」

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